一幅咖啡餐盘草图中的九个人：饮用、辨认与背景劳动怎样同处一景

Cooper Hewitt在2017年11月19日发表的《Café》，介绍Jean-Charles Develly于1819至1820年绘制的一件餐盘设计。馆文将它联系到Sèvres一组三十六只盘，这组盘作为Service des Objets de Dessert餐具的一部分，以法国甜点所用食物的生产为共同主题。[1] 这里的一幅咖啡草图属于一套餐具的设计资料；三十六所指的是系列中的盘，不是同一咖啡场景里的人数，也不是本文已经见到的三十六幅相同图案。

咖啡在这幅小圆形构图中，通过九个人的不同关系出现。馆方先描述中央桌边的一组成人与儿童：一名女性似乎正在为一名少年倒咖啡，另两名儿童站在少年两侧。这里转述的是馆方对历史画面所作的描述，不作为饮用建议。桌边让咖啡以饮品和共同活动的形式进入场景，读者接着看到的豆子与植物图书，则把同一题材引向另外的对象。

桌组右边，一名坐着的男子手里拿着咖啡豆，馆文谨慎地说他似乎正在欣赏它。再往右，另一名男子借植物学书中的图画，向少年介绍咖啡植株。[1] 两个人都与咖啡知识有关，但手中的具体对象不同：前者面对一颗豆子，后者通过书页上的植物图示说明植株。把他们都简称为“喝咖啡的人”，会把这组物件与人物之间已被馆文说明的联系略去；咖啡豆也不等于书中整株植物的图示。

两名背景人物又把劳动放进同一个圆形范围。馆文将后方右侧的一名女性与焙豆机器联系起来，后方左侧的另一名女性则在磨咖啡。她们从后方框住中央一组人物。[1] 因此，这不是只有围桌消费的场景：桌边人物、拿豆子的人、持植物图书的人，以及外围劳动者，被安排在同一主题之中。后方左右的位置给出的是构图关系，不能仅凭它把所有活动排列成一条完整制作顺序。

这种并置也与整套餐具的主题安排相连。馆文说，管理者Alexandre Brongniart偏好为每套餐具建立统一主题，并委托Develly设计其中大部分图案。咖啡这幅画稿既要属于甜点食品主题，又通过九个人将消费、辨认植物和背景劳动同时组织起来。统一主题因此没有要求每个人都做同一种动作；不同活动仍可以由同一食物对象发生联系，这正是该馆文人物叙述所提供的具体内容。

Develly的工作资料还有从生活场景到盘心的尺度关系。馆文介绍，他偏好从真实生活取材，每项设计需要多份习作，因为最终图案要在很小的尺度上进入盘的中央。[1] 习作、这幅草图和整套餐具并非同一层对象：前者联系设计研究，这幅画稿记录特定咖啡场景，盘心则是图案预定进入的位置。本文只采用这种主题与尺度联系，不转述相邻的描摹、转印或烧制做法。

末尾编目进一步把本件明确列为Drawing，编号1989-13-26。它使用笔、棕黑色墨水及洗染、白色水粉、红色蜡笔与石墨，画在褐色纸上，再装裱于蓝灰色纸；记录的创作年代仍为1819至1820年。[1] 名称中虽出现瓷餐盘，承载这份记录的物件却是纸上设计，不是瓷质成品。对咖啡主题陈设资料，这个材料身份与前述人物内容可以同时保留：一项说明场景怎样组织，一项说明馆藏保存的是什么。以上依据馆方文字，未看配图；2017年的馆文日期也与作品年代分别保留。